颂歌《车攻》的大意是说，“周朝的车子，已经修理坚固；周王的马匹，已经挑选齐备；那四匹驾车的雄马，更是强壮无比。车上的周宣王，即将朝见各国诸侯；宣王打猎的车子，已经修饰一新；那驾车的四匹雄马，更是十分高大。宣王命令当地官员，陪同各国诸侯打猎，阵势十分热闹；打猎的车上插着大旗，坐着兵车捉拿野兽，场面十分壮观。各国诸侯驱车而来，他们穿着赤芾金舃，排列得整整齐齐，向周宣王虔诚朝贺。”这里的“赤芾”，就是冕服前面红色的佩巾，也称蔽膝；“金舄”，就是赤舃。“宣王中兴”之后，曾被长期中断了的儒家礼仪也得以复兴，久已失色的金舄又大放异彩。各国诸侯，共贺“宣王中兴”的场面气氛热烈而隆重，礼服必为“赤芾金舃”，因为他们的身份最为显贵。

周王朝的至尊之舃，从此代代相传，经久不衰，历时三千余年。汉代，舄的造型与先秦相同，但其前翘平平；魏晋以后，将传统木底改为双层皮底，底高随之变矮；隋代，木底舄的形制又得以恢复，装饰更趋奢华；唐代，帝王祭祀时穿赤舄，而朝会时则穿朝靴；宋代，仍沿袭唐制；辽、金、元三代，舄底仍为双层，但改木底为皮底，镶嵌珠玉饰品；明代，舄履造型与元同，更注重色调，礼仪更趋繁琐；清代，祭祀和朝会一概穿靴，三千年之舃，从此被废。

如此珍贵的帝王之舃，而今只有壁画和描绘的形象，其实物只有日本奈良珍藏有唐朝的赤舃。或许在不久的将来，能在古代帝王的墓穴里发现更多至尊至贵的赤舃和黑舃，再现至尊至贵的中国礼鞋之舃的尊容。

作者：全岳

原载：《西部皮革》杂志2014年1月